沈寒年仗着个子高,稍稍抬起手肘,姜梵音踮脚也够不到。姜梵音试着挣扎,结果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,双手叉腰反问“咱俩究竟是谁耍谁?衣服是我花钱买的,想送给谁就送给谁。”姜梵音没想和沈寒年吵架,是沈寒年得了便宜卖乖。他俩相处少有心平气和的时候。就连最后一次见面,仍是剑拔弩张,一言不合就开吵。“衬衫你到底要不要,不要就还给我。”姜梵音气的炸毛。她还没贱到非送给沈寒年不可。出了
周祈安话锋转变太快,姜梵音眼神茫然,还没反应过来,紧接着她手中一轻,男人修长有力的大掌从后方伸来,霸道接过令她困扰的帆布袋。
“出差一趟,还没长记性?”
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,姜梵音回眸望着沈寒年流畅的下颌线条,男人英气刚正的眉宇间,萦绕着疲惫工作后的倦怠厌烦。
“沈部长别生气嘛!”周祈安双手插着口袋,桃花眼笑意盈盈,俩人“作对”多年,难得见到沈寒年出面维护女同志,果然亲媳妇就是不一样。
“开个玩笑而已。”周祈安为自己找台阶道。
“并不好笑。”
沈寒年还是那副心冷嘴冷的威严做派,垂眸看着边缘褪色的帆布袋,张妈常用这个袋子装日常用品送来给他,这次张妈没来,来的人是姜梵音,他难免要问上一句:“张妈有事?”
姜梵音点头:“嗯。张妈事忙,走不开。”
东西送到正主手里,急着赶在末班车,姜梵音珍惜时间,忙拎起脚边自己的行李,抽身告别道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卫兵检查过帆布袋是否有可疑物品,检查完拉锁没拉严,露出天蓝色礼盒包装的一角。
沈寒年物欲低,他的一应物品只要没用坏,就能一直用。
东西少,每件都是“老朋友”,因此瞧见那抹突兀的蓝色,当即反应出这不是他的东西!
“站住。”姜梵音抬脚从他身边走过的瞬间,沈寒年出言将人拦下,“来我办公室。”
下班时间到了,同事们拿着饭盒陆续走出办公楼,去食堂打饭,必经过正门,人多眼杂,影响不好。
沈寒年恶意撞开碍事的周祈安,径直穿过打饭的人群,迈上数米高的正门台阶。
一边是即将到站的末班车,一边是下达命令的沈寒年,姜梵音很想选择前者,不管沈寒年说什么,她脚底抹油潇洒走人。
正当她要走,沈寒年回头,凶悍的目光朝她射来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她身在沈寒年的地盘上,还是不要硬碰硬比较好。
周祈安被撞也不生气,笑看着沈寒年小夫妻一前一后走远,会心一笑,对一旁的卫兵道:“咱周部长这狗脾气万年不变。”
他就是说句话逗逗沈寒年的小未婚妻,沈寒年就记上他的仇了。
“嘶~”周祈安揉着肩膀,吃痛埋怨道:“不愧是部队出来的,一身牛劲儿。”
秀才遇见兵,周祈安出身书香门第,身板弱不禁风,沈寒年再用些力气,他这条胳膊怕是会当场脱臼!
沈寒年的办公室位于七楼右侧最里面的那间。
沈寒年健步如飞,一口气爬七层楼,姜梵音亦步亦趋跟在后面,平时运动量严重不足,走到一半脚下打晃,撑着楼梯扶手,咬牙往上挪步子。
钥匙插进锁眼,逆时针转了半圈,办公室门从外打开。
沈寒年拎着袋子,跨步走进办公室,办公桌堆满文件,他放下袋子,腾出手将机密文件放进抽屉里锁好后,重新提起帆布袋放到桌上,拉开袋口拉链,这才完整看到蓝色礼盒的全貌。
姜梵音稍后赶来,一只脚踏过门槛,好奇打量办公室朴素简单的装修布置。
一张机关单位常见的办公桌,两把椅子正对面放着,三面墙摆满柜子,柜子每一格都被各类文件和档案袋塞得满满登登的,墙角垃圾桶里躺着烟头和纸屑。
姜梵音和沈寒年接触多次,没在沈寒年身上嗅到烟味。
那几枚烟头估计是同事来办公室找沈寒年谈事留下的。
沈寒年背对姜梵音,像是在摆弄什么物件,姜梵音走进来好一会儿了,他仿若未闻,也不说为什么叫姜梵音上楼。
姜梵音频繁看着手表,盼着沈寒年快点开口,放她走人。
在姜梵音第不知道多少次看时间的同时,806路直达出租屋的末班车,慢悠悠开到市政中心站点,车门打开关上。
眼睁睁错过末班车,姜梵音扶额,痛心疾首。
完了!
今天注定要走夜路了。
十几分钟后,沈寒年拿着蓝色礼物盒,转回身,神情严肃地向她发问“姜梵音,解释!”
盒子从里到外,他刚仔细查看过,没有监听设备,也不存在危险物品。
但这不是他的东西,为何会不明不白地出现在他包里。
“整个商场,这件衬衫最便宜,什么衣服配什么人,所以就卖给你了喽。”姜梵音赌气,故意这样说,想让沈寒年也不痛快。
“你送我的?”沈寒年冷眸睥睨着她,口吻强硬,搞得她好像是敌特恐怖分子似的。
“现在不想送了。”
姜梵音无语,她好心好意送沈寒年一件衣服,至于用审犯人的语气和她说话!
说着,姜梵音带着怨气,做势上前抢回衬衫。
“送人东西,再要回去,你在耍我?”
沈寒年仗着个子高,稍稍抬起手肘,姜梵音踮脚也够不到。
姜梵音试着挣扎,结果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,双手叉腰反问“咱俩究竟是谁耍谁?衣服是我花钱买的,想送给谁就送给谁。”
姜梵音没想和沈寒年吵架,是沈寒年得了便宜卖乖。
他俩相处少有心平气和的时候。就连最后一次见面,仍是剑拔弩张,一言不合就开吵。
“衬衫你到底要不要,不要就还给我。”
姜梵音气的炸毛。
她还没贱到非送给沈寒年不可。
出了这个门,大路朝天,各走一边,一个从政,一个进军演艺行业,八竿子打不着。
她今后求不到沈寒年,沈寒年也别来烦她。
长期沉浸在紧张压抑的工作状态中,沈寒年精神紧绷,察觉到身边出现任何蛛丝马迹,宁可多劳多做,不可疏漏松懈。
姜梵音反应激烈,他这才认识到是自己警惕心过重。
姜家四口人的档案资料,来沪市前,他就查的一清二楚。
全单位之所以昼夜不分地工作,除了处理日常事务之外,刘巧巧父母来沈家那天,大哥沈国栋和他透露沪市科研院一名武器制造的女研究员,中午下班从科研所回家途中,青天白日意外失踪,至今下落不明。
特战部,公安系统,市政等部门,为了尽快找到女研究员的下落,动用全部力量,不眠不休全城地毯式搜捕可疑人员。
女研究员是国家重要人才,并且她失踪那天随身携带这武器研究项目的最新图纸。
兹事体大,有关消息在内部传开,闹得人心惶惶。
以防潜在暗处的其他势力分子浑水摸鱼,报纸电视等媒体统一封口,不许在公开场合探讨此事。
恰逢此时,邻国外交人员以来沪市考察投资建厂环境的名义,提前访沪。
两者是否有关联,还需进一步调查。
沈寒年送邻国外加人员去酒店的途中,多番套话,对方八面玲珑,他一提到敏感问题,对方就以语言不通为借口,装傻充愣,和他打哈哈。
仅靠交谈无法从邻国外交人员处找到突破口。
软的不行,硬的更不行。
对方身份特殊,一旦发生冲突,上升到国家层面,后果不堪设想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女研究员已失踪十天,共计二百四十三个小时。
特警装扮成便衣警察,在邻国外交人员下榻的酒店外二十四小时巡逻。
这些天沈寒年和同事们轮班守在电话前寸步不离,只要电话一响,有任何风吹草动,务必用最短的时间进行战略部署。
故而以沈寒年的身份,别说是多出来的一件衣服,就连身边出现的陌生路人,他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,多加甄别。
“衬衫多少钱,我给你。”
沈寒年手抵在唇边,轻咳一声,钢铁直男不擅长道歉。
盒子里崭新的男士纯白压纹衬衫,版型简约,一对色泽莹润的琥珀袖扣低调内敛,指腹摸索着衬衫衣料,纯棉质感,触手生温,一分钱一分货,价格一定不便宜。
沈寒年挑起衣领处的标签,是他常穿的尺码。
看来姜梵音没少在他身上花心思,他穿什么尺码,姜梵音都了然于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