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个杯子碎了一地。纵然梁导不知道傅寒和珞黎的关系,但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,想不成精都难。接连两次,他要是还察觉不出点什么,那他这个导演也别干了。看着投资人那张严肃黑沉的脸,再看看场中眼神飘忽双耳通红的珞黎。梁导眼珠转了又转,略一思索,直接现改剧本,删了牵手的剧情。果然,第三个茶杯保住了。梁导暗暗舒了口气,真是机智如他啊!虽然并非每个场景都能一次过,但沈逸风和珞黎都是
能用替身吗?能换演员吗?能毁约吗?
说实话,我现在很烦看见沈逸风,我拉开距离是为了他好,毕竟傅寒不是好惹的人,可他却拼命往上凑,真的烦死了。
看电影,吃饭这些都好说,牵手也勉强,可是拥抱......
万一播出后被傅寒看到,我怕是要成断臂大侠了。
就在拍摄到我和沈逸风从西餐厅出来,准备牵手去公园散步的镜头时,开心急匆匆进来在梁导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,梁导抬手喊停,让大家休息五分钟,自己快步朝外走去。
沈逸风拿着剧本去找珞黎对戏,“珞珞,这一段我找不到感觉,我们来对一下台词吧。”
我面无表情看着他,语重心长道,“沈逸风,没用的,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,有这功夫,不如放在学业上,努力成就更好的自己,去遇见更好的她。”
沈逸风垂眸,掩下眼底的艰涩,再抬眼,目光平静,“我只是想和你对戏而已,没别的意思。”
我看他几秒,无奈叹了口气,拿起桌上的剧本。
片刻后,梁导回来,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我背对门口方向,原本是低头看剧本的,但场内一瞬间的寂静让我察觉到异样,扭头看去,瞬间倒吸一口冷气。
梁导跟在身边赔笑递烟的男人,不是傅寒又是谁?!
这一刻,我脑中只有两个字,完了。
“好了,大家各就各位,继续。”梁导给投资人端茶倒水后,笑眯眯坐回位置上,扬声,“下一个场景,准备。”
原本和沈逸风演对手戏就已经很勉强,现在傅寒像一尊大佛似的坐在那里,深邃目光毫不避讳落在我身上,不用回头都能察觉那道灼热视线,看得我头皮发麻,就差同手同脚了。
“卡!牵手啊,怎么不牵手了,刚才不是还牵的好好的……”
梁导话还没说完,身侧突然传来一声脆响。
“啪——”
一地碎瓷。
梁导猛地扭头。
在古代,摔杯可是一种危险的信号。
在现代,投资人摔杯同样危险。
“傅总……”梁导认真辨别傅寒脸上神色,看了半天,一无所获。
傅寒语气淡淡,“手滑了,不好意思。”
梁导吁了口气,暗忖自己大惊小怪,忙让助理重新拿来一杯新茶。
“好,继续!”重新看向镜头,梁导大手一挥,“Action!”
摄影师举着镜头推近,放大人物特写。
我和沈逸风从电影院出来,穿过喧闹马路,走到一个公园,沈逸风正要牵我的手……
“啪——”
又一个杯子碎了一地。
纵然梁导不知道傅寒和珞黎的关系,但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,想不成精都难。
接连两次,他要是还察觉不出点什么,那他这个导演也别干了。
看着投资人那张严肃黑沉的脸,再看看场中眼神飘忽双耳通红的珞黎。
梁导眼珠转了又转,略一思索,直接现改剧本,删了牵手的剧情。
果然,第三个茶杯保住了。
梁导暗暗舒了口气,真是机智如他啊!
虽然并非每个场景都能一次过,但沈逸风和珞黎都是新人,稍微指点一下就能找到感觉已经很难得,梁导很满意,渐渐专注于拍摄,忘了投资人就在身侧。
“卡!!!怎么回事,沈逸风,接吻不会吗?对视五秒,然后低头,搂着腰,亲上去,懂不懂?难道你长这么大没接过吻吗?”
梁导恨不能起身示范,指手画脚道,“盯着看多久了?等对方主动跳起来亲你吗?”
暴躁的喊声还没消音,一道重重的碎裂声响彻整个现场。
如果说刚才两次的茶杯是自由落体,那么这次就是蛮力狠砸。
离得两米远,茶水愣是打湿了梁导的裤腿,飞溅的玻璃碴把他脚腕划出一道小口子。
梁导,“......”
淦!
太投入了,他居然忘了这位大爷还在这里坐着,刚才牵个手都不行,他是哪根筋搭错了,还敢让他们接吻?!
“哈哈。”领导干笑两声,“瞧我这记性,忙晕了,手里还拿着老剧本,早更新了,早更新了,哈哈。”
最终,在傅寒不发一语的品茶中,我和沈逸风拍完所有对手戏,从头到尾都没再有过一丁点身体接触。
虽然中间因为沈逸风脸部肌肉僵硬有过几次中场休息,索性没再发生其他事。
等珞黎去卸妆换衣服的时候,傅寒叠腿靠在椅背上,指尖漫不经心的沿着茶杯边缘摩挲,嗓音清悠,“后面还有他们的对手戏吗?”
梁导反应了一下,顿时领悟这个他们指的是谁,忙摇头道,“没有了,今天下午都拍完了。”
傅寒唇角勾起一抹笑,睇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“等梁导这部戏成功上映后,我会好好欣赏。”
梁导忙了一天,此刻大脑不得不再次高速运转,分析话中含义,得出两个结论。
首先,这部戏能不能成功上映,取决于今天两人的对手戏有没有踩到这位大爷的雷点。
其次,如果上映后被这位爷看到他补拍了亲密镜头,何止影片,连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梁导还真有补拍的意思,此刻是彻底断了那个念头,恨不能拍大腿懊恼,当初咋就选了珞黎呢?
谁能想得到,一个女大学生而已,怎么就被这位爷捧在心尖上了?!
换好衣服出来,我在场内看了一圈,没见傅寒的身影,却对上梁导......幽怨的目光?
我抿了抿唇,“......梁导,那个,今天没影响拍摄进度吧?”
梁导咬碎牙往肚子里吞,笑容却是慈祥,“没有,今天你拍得很好,早点回去休息,再看看明天的剧本,辛苦了。”
“好。”
看着珞黎轻快的背影,梁导轻叹一声,摇了摇头,转身走进自己办公室前,看了角落里的沈逸风一眼,又摇了摇头。
沈逸风目光始终落在珞黎身上,却始终没与她对上过视线,直到她离开,沈逸风坐电梯直奔总裁办。
“小舅。”沈逸风一进办公室就迫不及待把今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,“所以,傅寒也是这部戏的投资方?我不管,小舅,这次你一定要帮我!”
瞥一眼紧闭的玻璃门,纪楚和放下手中钢笔捏了捏眉心。
上次和傅寒吃饭,听到珞黎这个名字时他觉得耳熟,只以为那姑娘是珞誉城的女儿以前在圈子里听过,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听谁说过。
此刻听了沈逸风的话,纪楚和才想起来,沈逸风找他走后门客串海上风云这部影片时曾提过,他有一个从高中时就喜欢的女生,那女生名叫珞黎。
小子,人家已经结婚了啊,敢惦记傅寒的老婆,作死程度百分之百。
“逸风。”纪楚和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,从茶几下面的茶盒里拿出一块金瓜贡茶,开始烧水泡茶,“过来坐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