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路狂奔,全然没了该有的仪态,甚至于有些因为喝醉了酒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几番摔跌在地上又爬起来。狼狈至极,狼狈不堪!春风殿起火,浓烟滚滚。宫人忙着灭火,侍卫也跟着帮忙,进进出出,到处都是滴滴答答的水渍,融了路边的积雪之后,到处都湿滑难行。“皇上?”“皇上!”陈太师领着文武百官冲进来的时候,夏四海吓一跳,到处都是乱糟糟的,与侍卫一道挡在了正殿之前。起火的是后面的偏
雪夜凉,梅花香。
皇帝一走,满席都开始沸腾,此前有所放不开,这会倒是全自在。
一杯杯黄汤下肚,便是人啊狗啊都分不清。
“听说前些日子你那妹子被蛇咬了?”陈赢端着酒杯,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洛似锦,“倒真是运气,没学你这位长兄,不然缺点东西,还真是可惜了!”
洛似锦放下茶盏,“陈太尉喝醉了,还是去醒醒酒吧!”
“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男人,喝点酒有什么关系?醉了也不妨事,总归有人暖床伺候。”陈赢专挑人痛处戳,“不过不是男人又怎样,宫里少不得对食的事,左相是宫里出来的,想必也有所听闻吧?”
洛似锦起身,身高却是压了陈赢一头,“陈太尉醉得不轻,纵然有暖床的又如何?男人醉了总归是不行的,除非是……装醉!陈太师,您觉得呢?”
原本不吭声的陈太师,挑了一下眉眼,“我这儿子喝醉了就喜欢说胡话,开个玩笑罢了,左相多担待。”
“太师说得对、说得好,那陈太尉就再多喝点,让大家都听听,这话能胡到什么程度?说不定哪天就能名震天下!”洛似锦还真是一点都不生气。
皇宫里折磨人的手段,更难听的话,再黑的心肝……他什么没见过?
动不动生气,动不动往心里去,那不得英年早逝?
没必要。
不值得。
魏逢春坐在那里,若有所思的瞧着眼前的一幕,心中想着:这算不算是捧杀?毕竟无法无天,才有破绽可寻,若谨小慎微,何来把柄?
思及此,她沉默不语,冷眼旁观。
“好了赢儿。”陈太师沉了脸,“这么多同僚都在,你当适可而止。”
陈赢没落得好,哼哼两声便转身离开。
见此情形,裴长奕与裴静和对视一眼。
裴长奕刚站起身,杯盏都来不及拿到手,便听得外头传来了乱糟糟的声音。
“走水了!走水了!”
尖叫声,脚步声,凌乱的交织成一片。
原本喧闹的长宴席忽然就像摁了暂停键,所有人都齐刷刷的转头循声望去。
“何处走水?”陈太师冷声厉喝。
文武百官皆面色大变,一颗心旋即揪起。
这可是行宫,要是皇帝出什么事,那还得了?
“春风殿。”
这话一出来,所有人都拎起了摆子,撒丫子就往外冲。皇帝方才喝醉了酒,这会就在春风殿歇息,若是真的出了事……不敢想,一点都不敢想。
众人一路狂奔,全然没了该有的仪态,甚至于有些因为喝醉了酒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几番摔跌在地上又爬起来。
狼狈至极,狼狈不堪!
春风殿起火,浓烟滚滚。
宫人忙着灭火,侍卫也跟着帮忙,进进出出,到处都是滴滴答答的水渍,融了路边的积雪之后,到处都湿滑难行。
“皇上?”
“皇上!”
陈太师领着文武百官冲进来的时候,夏四海吓一跳,到处都是乱糟糟的,与侍卫一道挡在了正殿之前。
起火的是后面的偏殿,宫人提着水桶也都是往偏殿去,且火势不大,没有蔓延的迹象,正殿旁边还有一条小道可以随时离开,所以夏四海并未惊动休息的裴长恒,只管在外面守着。
现在陈太师带着这么多人冲过来,夏四海忽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应付了。
“陈太师。”夏四海行礼。
陈太师沉着脸,“皇上呢?”
“皇上喝醉了酒,这会正在殿内休息。”夏四海急忙解释,“起火的是偏殿,并不影响此处,请太师放心。”
如此,众人松了口气。
洛似锦与右相林书江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皇帝没事,那便是无事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陈太师松了口气,正要转身离开,谁知殿内却忽然传来了异动。
只听得“砰”的一声响,好似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?
“殿内只皇上一人?”陈赢冷问。
这动静怎么听着不对?
父子二人对视一眼,疑心骤起。
“是!”夏四海如实回答。
陈太师眯了眯眸子,“你确定?”
“是奴才亲自送皇上进了殿内休息,错不了。”夏四海回答。
陈太师轻呵一声,“夏公公,本官知晓你对皇上忠心耿耿,定不会伤害皇上分毫,可有时候人不能太自信,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,何况一门之隔。”
意思很明显,他不信。
“这……”夏四海还真的不敢肯定。
虽说自己和侍卫都守在外头,但谁能确保万无一失呢?
见此情形,陈太师冷着脸上前,“臣叩问皇上安。启禀皇上,偏殿起火,人多嘈杂不安全,请皇上移驾。”
门内,传来了异样的动静。
“皇上?”陈赢亦快速上前,“偏殿起火,请皇上移驾。”
文武百官皆翘首以待,皆目不转睛的盯着房门,不知道这门内到底是怎么个光景?
这下,陈太师父子坐不住了。
“皇上?”陈太师又喊了声。
陈赢近至殿门前,高声大喊,“请皇上移驾!”
然,内里还是毫无动静。
“皇上?”夏四海这会也是慌了,耳朵贴在门面上,能听得内里奇怪的动静,慌忙推门而入。
见此情形,陈太师和陈赢紧随其后。
“进去看看!”洛似锦和林书江忙不迭跟上。
后面,跟着乌泱泱的一众百官。
“皇上!”夏四海的一声疾呼陡然卡在嗓子眼里,脚步骇然止住。
陈赢一把推开夏四海,“闪开,皇上,请您……”
卡住。
仿佛是有魔力一般,来一个卡一个,所有人都站在了帘门处,愣是没敢再靠近分毫,空气里弥漫的靡靡之气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许是动静太大,惊动了床榻上的人。
只听得裴长恒一声低哼,紧接着便是支棱着身子起来,脑瓜子疼得厉害,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扎,让他疼得哼唧出声。
“夏四海。”他闭着眼喊道,“给朕倒杯水。”
语罢,他才惊觉身上寒凉。
蓦地睁大眸子,继而面色骤变,赫然转头看向床内侧,登时便僵在了原地。
夏四海快速敛了情绪,倒了杯水递上,“皇上,水。”
裴长恒却没有搭理他,冷不丁钳起了床榻上那人的下颚,眸光飒冷的直盯着她,抖着唇好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怎么会这样?
“嗯……”女子吃痛,自嗓中莆出娇媚的嘤咛。